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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好复杂。

    白榆:“有点,听不懂。”

    真知之眼:“打个比方,这里有一个杯子,不小心把它磕破了,只要把里面的水倒出来,再用泥巴补个缝,等干透了,就可以继续用。但是,如果同时出现了好几条裂缝,还没办法把里面的水倒出来,不管用什么样的方式把泥巴糊上去,都会被水冲走,永远也补不好。”

    这下听明白了。

    白榆恍然大悟地点点头。

    真知之眼:“啧啧,说真的,你刚才问的那个白塔法师,再往前放一点,简直就是彻头彻尾的狂信徒,还是信仰特别杂的那种。”

    祂突然想起来什么:

    “你打听这个做什么?”

    风巽:“最近有点无聊,想看看会不会触发新任务。”

    她低头,和白榆对视:

    “送你回去?”

    白榆:“好哦,谢谢风巽姐姐。”

    此时此刻,她只是把这段对话当成一个小插曲,理解完概念,便远远地抛在脑后。

    直到第二天清晨——

    黑发绿眸的女性来到了她的摊位前。

    这名女性披着斗篷,面庞隐在兜帽的阴影中。

    但白榆是坐着的,个子也比较矮,抬眼一看,便看见瑰丽得近乎诡异的大片神纹。

    泽菲尔也注意到了。

    他们偷偷交换了个眼神,意识到这名女性恐怕就是传闻中的“埃丝特老师”。

    “要这些。”

    埃丝特把挑拣出来的素材归拢到一处,

    “多少钱?”

    白榆飞快地算了一下:

    “19金21银。”

    埃丝特:“这么便宜?”

    她稍微有点诧异,瞥了眼白榆身后的羽翼,又露出了然的神情:

    “庆典期间,你一直在这边摆摊吗?”

    白榆没把话说得太满:

    “这几天,都在的。”

    埃丝特点点头,数出对应的货币,递过去:

    “嗯,我会常来的,你这边的素材,品质都很不错。”

    她轻轻咳了一声,把素材收到储物道具里,刚要起身离开,眼前便有些发黑,混杂着剧烈的头痛和眩晕感。

    一切都发生在一瞬间。

    白榆看着砸在怀里的白塔导师,有点发懵。

    第77章

    月光沼泽,繁星杂货铺。

    克里斯汀蹲在地上,大半身子都藏在椅子后面,小心翼翼地观察着被安置在毯子上、盖着一条小被子的埃丝特,露出心有余悸的表情。

    她嘟囔起来:

    “说真的,看到埃丝特的脸,我就觉得自己要被抓去干活了。”

    霜收回手,摇摇头。

    弗洛拉拧眉深思了一会儿,也跟着摇摇头。

    白榆担忧起来:

    “很难办吗?”

    五天前,她在维安德尔捡到了倒下的白塔导师。

    因为之前听到的那段对话,白榆没有把埃丝特送回白塔,而是把她偷渡回了店铺里,让渡渡鸟传信给风巽。

    没等多久,风巽就带着处于复习阶段、但被临时拖上线的今宵月明过来了。

    埃丝特的情况有点复杂,今宵月明诊断了半天,又给她灌下去一堆高阶药剂,也没能让她脸上的神纹出现消褪的迹象。

    因为白天还要复习,今宵月明只有晚上能上线,所以治疗是断断续续进行的。

    就在昨天,今宵月明沉痛地宣布,埃丝特是她遇到的第一个棘手的、完全没办法治疗的病例,这种程度的裂痕已经不是人力可以弥补的范围了,需要更高一阶的力量,最好的办法就是带她去光明教廷,在濯日节当天接受高阶牧师的治疗。

    距离濯日节还有好几天,也不能就这么把埃丝特放着不管。

    白榆提早结束了在维安德尔摆摊的活动,把经营重心转移回月光沼泽,给龙和月光精灵送了信。

    霜:“她拥有的神明力量太多太杂了,就算是把她送到精灵之森,也不见得有救——除非死得比较透,让生命树把她重新孕育一遍。”

    相当直言不讳。

    白榆默默把视线转向弗洛拉。

    弗洛拉露出歉意的神情:

    “确实有些难办,就算是把我的血喂给她喝,也只能延缓一点身体崩溃的进度。”

    龙血具有淬炼身体、强健体魄的作用,但裂痕不光呈现在身体上,还刻印在灵魂中。

    白榆:“只能等,濯日节了。”

    她蹲下来,探了探埃丝特的鼻息,又帮她把被子往上提了一点。

    克里斯汀:“她昏迷多久了?”

    神纹把埃丝特的脸庞覆盖大半,但依旧能看出一点肌肤的底色,她探头探脑地观察了一会儿,发现这位前辈的脸色还算红润、呼吸也很平稳,看起来被照顾得很好。

    白榆:“五天了。”

    “欸?”

    克里斯汀吃惊地张大嘴巴,

    “那么久?”

    白榆:“今宵月明姐姐,给了我几瓶高阶药剂,说是一天灌一瓶。”

    兼具“饱腹”和“安定”的作用。

    克里斯汀:“噢,那就不奇怪了。”

    知道埃丝特不会冷不丁地睁开眼睛,她的胆子也大了起来,挪到埃丝特身边,开始观察她脸颊上的神纹:

    “呜哇,和我记忆中相比,要多出来好多,看来她是一点也没闲着。”